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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宝宝守则(19)

Summary:两百多磅的美国队长失忆了,现在他认为自己是个六岁的宝宝。

 

接队2,沙雕,放飞,OOC,只想是满足自己恰一口“冬哥往死里宠队长,队长无下限腻冬哥”糖的愿望orz

 

真的是非常、非常OOC,你想队长心理年龄都六岁了,怎么可能不OOC,一定慎入!

 

19、

“巴基泥为森么老戳窝脸。”

 

史蒂夫委屈的声音传入耳际,巴基这才惊觉自己听“白云与刺猬”入迷,一只手还放在美国队长脸上流连不去。

 

他一面发呆,一面心里柔情万缕,手下不由加了劲儿,揉搓着史蒂夫一张小白脸蛋儿,碰巧用的还是左手,在人家脸上戳下十几个连绵不断的红印,戳得史蒂夫颊肉变形,嘴唇被迫撅起,连口齿都含混不清了。

 

“我脸脸疼。”

 

巴基抿了抿嘴,把滑到腮边的头发别回耳后,安抚地揉了揉大宝宝吃疼的地方,史蒂夫身负血清,前几天航母大战时连眼都睁不开的凄惨伤势早已彻底好转,伤处平滑一片,他现在喊脸疼,不过是娇气小朋友要引起家长注意罢了。

 

就冬兵经验而言,近距离观察超级士兵的痊愈过程令人印象深刻。

 

超级血清把美国队长的绝大部分生理机能都提升到了普通人类的四倍水平,骨密度、肌张力、神经代谢,当然也包括淤血扩散和吸收的速率——简单来说,史蒂夫比别人好得快,但过程中却难免因伤势变化剧烈,看起来更加凄惨。

 

何况巴基知道他没有留手——冬兵拒绝解释为什么他那只能一拳砸烂水泥地的铁手没能砸破美国队长斯文英俊的小白脸蛋儿,反正他就是没有留手——从河滩离开,史蒂夫的脸很快就变形了。

 

入住安全屋当晚,高烧昏迷的美国队长半边脸颊自颧骨开始高高坟起,拳伤处皮下淤血潴留,组织液汇集,大块青肿起势汹汹,“发”得老高。

 

再英俊的男人,脸肿成猪头时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所以冬兵才觉得硬是能从这么颗猪头里看出点可可爱爱意思的自己怕不是有病病。

 

他戳了一下那个鼓包,没什么弹性,手感像暴雨时底下蓄了太多水的草皮,鼓囊囊向上绷起,一踩一个坑。美国队长吃疼地哼哼一声,身体内缩,躲开他的手,冬兵又觉得自己虚伪……当初把人家史蒂夫辣手摧“夫”,打成猪头的是你,现在戳着猪头,后悔心疼的还是你,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有病病?

 

他就是有病,他不但虚伪,还撒谎成性。在航母上的时候,尽管冬兵言之凿凿,斩钉截铁地说“哼我才不认得你”,但他其实认得那张脸。

 

而且就是因为那张被打得鲜血长流,青肿成片的脸越受伤就越眼熟,为了把恼人的它从眼前挥开,他才会一记又一记地报以老拳。

 

不幸的是,当头脑混乱的冬兵在安全屋面对着六岁记忆的美国队长时,他悲惨地发现那张被打得很惨的脸确实就存在于他时灵时不灵的记忆当中——脸蛋小上一圈,消瘦些许,暗淡几分,还有没精打采,营养不良的茶金色头发,再加点如出一辙的青红伤痕。

 

唯一大相径庭的是如今把他打成猪头的这两只手,过去承担的责任……似乎是用棉棒儿沾上点气味刺鼻的药水,往伤口轻抹。

 

……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影影绰绰的药水味从往昔飘来,通鼻醒脑,发热的头壳冷却下来,那天晚上冬兵望着蜷缩在满是灰尘的狭小床铺上的史蒂夫,意识到他给自己揽下了一个大麻烦。

 

他本该丢下史蒂夫,静待他被那群复仇者发现并救援,这并非铁石心肠,冷酷无情,而是对美国队长最好的安排。他本该这样的。奈何他就是个懵头懵脑,不自量力的家伙,活生生一个猪头战士,非得像很多年前那样,从小巷子里拉起狼狈不堪的瘦弱少年,把人带回自己房间上药,从此给一个大麻烦兜头锁定,狙心点杀,永生永世丢不下。

 

还如饮醇醪,甘之如饴。

 

——他绝对有病病。

 

“巴基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个甜蜜的大麻烦啊,宝贝。

 

史蒂夫没听到他的心声,自顾自把还放在脸上的机械手拉下来摸了摸:“你的手好凉。”他想了想,又说,“不怕,我给你捂暖。”

 

冬兵眼疾手快,在史蒂夫拉开领口,把自己的手拽进去,和全美人民的梦中情胸亲密接触前迅速抽回,满脸严肃道:“宝宝守则第几条,小背心底下不能怎么来着?”

 

史蒂夫蔫了吧唧,背道:“第五和第六条,不许看,也不许摸摸。”

 

他花了三秒钟重整旗鼓:“但是可以给你暖手手呀巴基,我隔着衣服也不行吗?”

 

“不行。”忍住,士兵,等他九十六岁的时候你叫他暖床也可以,“小朋友不可以随便给别人暖手手,否则会死掉。”

 

史蒂夫很有怀疑精神地撅起嘴巴:“巴基,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什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但是小朋友未免也太容易死掉了吧!”

 

史蒂夫鼓着包子嘴:“是你说的,小朋友一天嗦两瓶可乐会死掉,晚上不穿内裤睡觉会死掉,挑食不吃饺子皮会死掉,拔下路边花花草草放进你脖子里挠痒痒也会死掉——”

 

呃……冬兵脑门冒汗,一时不知该诚实坦白这些都是自己瞎编,还是该更加诚实坦白地告诉史蒂夫“别人我不知道,反正你这个小朋友小时候大约确实是很容易死掉的”。

 

话说他到底什么时候编了这么多忽悠小祖宗来着?

 

所幸史蒂夫·罗杰斯宝宝是个很容易被忽悠的小朋友,不能暖手,他忽然很快地在巴基那只冰凉的左手掌心亲了一口。机械手臂只有简单的压感触觉,但并不妨碍冬兵心尖一颤,仿佛当真已经被捂暖了手。

 

史蒂夫亲完了他的手心,一只手伸到自己背后的被窝里掏啊掏,攥成拳头拿出来,一直挪到巴基掌心上方,才缓缓张开。手中传来轻微重量,冬兵定睛细看,一枚包裹着七彩变幻的玻璃糖纸的红色水果糖正躺在自己的铁灰手掌中。

 

“草莓味哒。”史蒂夫朝他甜笑,“巴基吃糖。”

 

可惜小朋友这番殷勤撞在了马蹄上,家长非但没有领情,反而双眼一眯,语含压迫:“史蒂夫·罗杰斯你又在刷牙以后偷偷藏糖了是不是?小朋友刷牙以后再吃糖会死掉的。”

 

史蒂夫缩缩脖子,讨好地摇晃他的手:“所以我给你了呀,巴基你吃,大人刷牙以后吃糖肯定不会死掉了。”

 

冬兵哼了一声,到底还是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史蒂夫眼巴巴看他吃糖,一边满脸开心,一边又有点儿心疼,眼珠转了转,有点儿讨价还价意思地说:“巴基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喝甜牛奶?”

 

“什么甜牛奶?”

 

“就是热热的甜牛奶,加了方糖、蜂蜜、奶油和芝士。”

 

巴基为史蒂夫描述的甜腻口感皱眉:“放这么多,你为什么不直接吃糖?”

 

“不一样,要喝甜牛奶的。”史蒂夫把头摇得就像拨浪鼓,“莎拉说,甜牛奶就是融化的白云。莎拉还说,小刺猬如果找到自己的白云,一定要好好地对待他,保护他,最好把可爱的白云融化掉,热乎乎地喝进肚子里。”

 

“小刺猬的故事也是莎拉讲给我的,她说我一定会找到我的白云的——你看我真的找到你了巴基,莎拉是不是很聪明?”

 

好吧。融化的白云,谁能抗拒这个。巴基捏起史蒂夫一块腮帮肉,不用劲儿地掐了掐,良好的手感令冬兵心情大好:“如果你把明天的蔬菜好好吃掉,就可以喝。”

 

——美国队长其实也是个挺虚伪的家伙。国家电视台采访罗杰斯队长,记者先生好奇地询问他,说队长,除了血清,您如何保持如此健壮的体魄?

 

美国队长微微一笑,说我从小就吃完了我的那份蔬菜。

 

其实他纯粹睁着眼睛说瞎话,六岁的史蒂夫小朋友平生最恶者,一曰厕所鬼怪,二便是餐桌蔬菜。不过,甜牛奶的诱惑摆在前头,史蒂夫还是双眼亮晶晶地屈服了。

 

“我不挑食——但要巴基喂。”

 

折腾了半夜,史蒂夫到底没能乖乖睡觉,巴基索性打包东西,带他趁夜出城。

 

夜色深浓,四野阒然,零星灯光被抛在身后,车前灯没开,轮胎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磨擦出规律性的白噪音,巴基盯着车窗玻璃反射中朦胧的自己,他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比预料得久,他急着离开,是一直担心九头蛇趁机找上门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把史蒂夫带到哪去,从一开始冬兵就明白,对美国队长最好的选择和安排就是掉头回到纽约,把他交回复仇者身旁。

 

那些人能给史蒂夫的支持和保障远胜于他自己。

 

可他没有。他很清楚自己不肯这样做的肮脏理由。在复仇者联盟,在美国队长真正属于的地方,那里没有冬兵的位置。他们一路逃亡,只有彼此的前胸和后背紧贴,他沉溺于这种相依为命的错觉之中,他的内心甚至在不断叫嚣,史蒂夫·罗杰斯,这个男人,这个小孩,他是属于他的。

 

一旦回去,美好的梦境就会像肥皂泡沫一样破碎。他们会带走他,没有人会让美国队长属于一个危险又尴尬的前九头蛇兵器。

 

史蒂夫无从理解巴基的百转千结,今天破天荒没有坐副驾驶,和心爱的家长挨在一起,而是跟新欢,那只巨大的熊玩偶挤在后座,还不忘絮叨:“巴基别忘了买甜牛奶。”

 

巴基随口敷衍:“好好,等天亮我就给你——”

 

话音未落,冬兵忽然面色一变。

 

星月皆空,天幕昏沉,不见一人的深夜,他们身后忽然幽灵般冒出两辆纯黑越野车,顺着狭窄的盘山公路,倏然逼近。

 

同时同刻,纽约,曼哈顿。

 

“先生,抱歉打扰——啊您英俊的——”

 

“停停停,J,我现在不想听彩虹屁,你要告诉我什么,直接说。”

 

贾维斯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托尼想要开口提醒他说话时,人工智能幽幽的声音从实验室的天花板上缓缓传来了:“当年情意绵绵,要人家叫你小甜甜,如今时过境迁,只剩一句冷冰冰,‘先生,抱歉’。”

 

钢铁侠十分冷静地用镊子夹起一根色金属丝,放进面前的电路模型,眼也不眨:“你中毒了,宝贝?又给自己下载来路不明的模拟人生mod包了?阿爸是不是该给你来个全身拆机大检查了。”

 

“阿爸。明白了。”贾维斯说,“您希望我创立的用户名为‘我和阿爸’。”

 

这回托尼当真疑惑了:“什么我和阿爸,什么用户名,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正是我要告诉您的。”

 

贾维斯把一块全息屏幕投在托尼面前,钢铁侠仔细端详,发现又是一段视频,不由心中警铃大作:“你最好别告诉我老冰棍又去玩角色扮演了,这次是什么?”

 

“我恐怕罗杰斯队长……”贾维斯罕见地磕巴了一下,“有点‘乐在其中’,先生。”

 

“该视频上传者用户名为‘我和叔叔’,注册时长小于24小时,上传视频仅有两条,因无人关注,视频初始访问量仅在三位数内——当然我发现该用户后已将其主页暂时封禁,设置为访客不可浏览。”

 

托尼打断人工智能:“直接播放,贾维斯,放心我受得住。”

 

拍摄者没有露出真容,这很正常,有一部分社交网络使用者在享受分享生活的愉快时也相当注重保护隐私。钢铁侠继续往下看,拍摄时间似乎都在同一天,地点是游乐场,两条视频一条在白天,一条在晚上。

 

托尼打开第二条,烟花满天,拍摄者正坐在无厢摩天轮上起劲儿摇晃,镜头跟着稍有模糊,旁边偶尔蹿进一片卡其色毛绒物,贾维斯扫描判断那是拍摄者抱在手中的玩偶。

 

正对着拍摄者,有一个人坐在他对面的观光位上,镜头只拍到他黑色的裤腿,还有一些轻轻传来的话语:“……坐好了,别晃,小朋友摔下去是会死掉的。”

 

拍摄者很听他的话,闻言立刻答道:“好的叔叔,是的叔叔。”

 

“……”

 

“他怎么能死掉呢?这点高度根本摔不死美国队长!”

 

托尼拍案而起,义愤填膺。

 

“先生,关注点歪了。”贾维斯温和地提醒。

 

“喔、喔。”

 

托尼只花了不到一秒就确认了抱着毛绒玩具的拍摄者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队长,那个甜甜叫叔叔的声音他可太耳熟了——毕竟它已经在他耳畔嗡嗡过不知道几百回了:“钢铁侠不要空腹喝橙汁”、“钢铁侠不要拿脸撞碉堡”,还有“钢铁侠你这亚子会很容易死掉”。

 

至于另一道声音,它毋庸置疑属于小浣熊。

 

虽说没听过浣熊开金口,不过托尼得承认,尽管伟大的钢铁侠如今沉迷“搞机”,但早年风流时,若在酒吧里能听见这样沙哑中又透着奇异柔软,别具风情的声音,他也是会闻声识美人,请上一杯酒的。

 

好吧,关注点又歪了。总之,托尼是想说,他没花多久就确认了这两个家伙的身份,但他花了很久才消化掉自己的震惊。

 

“他、他为什么叫冬兵叔叔?”史塔克歪着脖子,呆滞地问。

 

静止了半晌,托尼的脸忽然扭曲了。

 

他的脸扭曲得仿佛一口气吃了十个柠檬,皱成一团:“不不不不不,我不想知道这背后都有些什么诡异的情趣!”

 

“是的,先生,您不想。”贾维斯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过要是您愿意,我也可以不叫您先生——您想我叫您什么?”

 

“什么?!——不不不,别误会,我很喜欢这一part,把这个记在备忘录上,我们稍后再讨论。但是我现在顾不上和你调情,宝贝。”

 

“复仇者!人呢!快给我集他妈的结!”

 

钢铁侠大叫着,又一次双臂挥舞如海带般飞奔了出去——信息年代,还敢在身上揣着智能手机,老冰棍简直是安上了行走的追踪器!


这年头想找个不撕逼也不关注撕逼,一心一意只嗑我们自家盾冬绝美神仙爱情的佛系群真是越来越难了


顺便今晚大概率更新,万一没写完,明天也肯定能发

【盾冬】宝宝守则(18)

Summary:两百多磅的美国队长失忆了,现在他认为自己是个六岁的宝宝。

 

接队2,沙雕,放飞,OOC,只想是满足自己恰一口“冬哥往死里宠队长,队长无下限腻冬哥”糖的愿望orz

 

真的是非常、非常OOC,你想队长心理年龄都六岁了,怎么可能不OOC,一定慎入!

 

18、

心虚是抓娃娃第一生产力。

 

冬兵两手空空,咬牙蹲在娃娃机前,盯着玻璃反光中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自己,再次怀疑九头蛇给他涂过的战术迷彩到底是黑科技还是黑心科技——不然他怎么早上出门前还发丝柔顺,脸庞圆润,眼中神光奕奕,一抓娃娃,这黑眼圈就跟爱的魔力转圈圈似的,自动挂脸上了呢?

 

难道是凭心情自由切换“人类/浣熊”模式?

 

史蒂夫可不知道他的“慈祥家长”切换了“暴力浣熊”模式,蹲在娃娃机前银牙紧咬,阴森冷笑,浑身散发着漫画背景中才有的触手黑气,活生生吓哭两个小娃娃,吓跑三个小娃娃,吓尿四个小娃娃,心头兀自盘算干脆一拳砸破机器,拿到那“你给多多三块买了却不肯给我抓你冷酷你无情我要闹了”的该死的熊熊交差。

 

史蒂夫只是个纯真的宝宝,纯真的宝宝只会乖乖坐在长椅上,等家长、嗦可乐。

 

可乐嗦到一半,忽然一片阴影笼罩头顶,史蒂夫仰头去看,一个红色长卷发姑娘笑盈盈站在对面,把手机伸到他眼前,礼貌招呼道:“您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史蒂夫顺她手指处看去,另一个姑娘站在大象滑梯旁冲他们招手,手掌上缠绕着颜色缤纷的气球,臂弯里还挂着一只雪白的毛绒玩具兔。

 

红卷发姑娘把手机塞给史蒂夫,连蹦带跳跑回同伴身旁,把兔子玩偶抱在怀中,两人一起冲镜头比出可爱的“V”字手势。

 

史蒂夫原本严格遵守家长定下的不许说话,不许乱跑原则,一颗红心嗦可乐,但女孩递过来的手机偏偏是小朋友最近痴迷的爱物,加上“红发姑娘怀里没抱着熊熊而是兔兔”这一事实莫名戳中了美国队长的毛孔,让他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通通打开,向空气中逸散着愉悦的多巴胺,所以思考几秒,小朋友还是戴着墨镜,默不作声地接下了请求。

 

女孩们摆了好几个姿势,对面的高大男人半分不耐也无,绅士地摆弄手机,在内存卡里留下她们青春靓丽的倩影。几分钟后,红发女孩接过手机,甜甜地朝他道谢,史蒂夫僵硬地胡乱点头,看她和同伴凑在一起讨论滤镜和修图。

 

小朋友没听懂什么是“滤镜”和“修图”,所以新奇地站在旁边,不肯立刻离开,红发女孩没有过多注意这位举止端庄,丝毫不慌的金发型男藏在镜片下的眼珠正小心偷瞄她的手机屏幕,自顾自打开社交软件界面,开始编辑上传。

 

“这张拍得最好,肯定有很多赞。”同伴是个短发姑娘,指着其中一张图片说。屏幕里红卷发女孩趴在她背上,阳光正好,发丝飘扬,两个人都笑容明媚,脸蛋藏在一串糖果色气球之后,加上夏日滤镜,空气中充满了柠檬汽水般的酸甜快乐。

 

“赞?”又一个新单词让史蒂夫纳闷了,小朋友的学习天性让他不知不觉念了出来。

 

短发姑娘这才发觉帮忙拍照的男人没有离开,热心解释道:“你发的东西,喏,就是照片,或是录像,如果ig上有人喜欢,他们会给你一个红心。”

 

她说着,屏幕上果然冒出一条红心提示。

 

“你不会没玩过推特和ig吧?”红发姑娘看着史蒂夫迷茫的脸,惊讶地说,“老年人用的脸书也没有?”

 

脸书?用脸写的书?这是什么魔法物品吗,有牙齿吗,会咬人吗?史蒂夫黯然神伤,羞耻地低下脑袋……他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饭桶和巫师,连脸书这种书都不知道,果然还是变回麻瓜的好。

 

红发姑娘比同伴还要热心,迅速拿过史蒂夫手里的“冬兵改装版史塔克老年机”,一顿操作猛如虎:“好了,不难,我给你申请了账号,你可以把拍的照片或者录像上传,分享生活,所有人都会看到你和你的朋友——对了,用户名想叫什么?”

 

分享生活?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的朋友?史蒂夫有点动心了。

 

小朋友天生都有那么点炫耀天性的,小史蒂夫有一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朋友,而且这个朋友还告诉他,巴基不是美国队长的朋友,巴基单就是史蒂夫一个人的,独一份儿的朋友。何况巴基还给他抓熊熊,这么自豪和骄傲的事儿,这么好的巴基,六岁的小史蒂夫也想让其他人,尤其是老打他,抢他的午餐盒,还嘲笑他永远没朋友的人看看呢。

 

当然,激动之余,史蒂夫也没忘了和巴基约好的“战术掩护”。

 

“叫,嗯,叫‘我和叔叔’。”

 

“‘我和叔叔’?这真有点奇怪。”红发姑娘说,“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我会示范你怎么上传图片,打开你的系统相册——哇!”她显然被里面满满当当,琳琅满目的录像惊呆了,并且很快就发现,虽然没有露脸,但金发帅哥的每一条录像中都有两个身型相仿,举止亲昵的男人出镜。

 

“真——甜!”短发姑娘也凑过来看见了录像,捧脸笑道,“我和叔叔,我看你应该改成我和宝宝。他就是你的男友吧!”

 

不对,“我和宝宝”,那是巴基的用户名。

 

史蒂夫悄悄在心里反驳,此刻又想起家长叮嘱不能暴露身份,否则捉迷藏玩不下去了,便夺回手机,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盯脚尖,再不肯多说一个字儿。

 

两个姑娘以为他害羞,嘻嘻哈哈说了几句祝他俩美满幸福的话就离开了。

 

史蒂夫一个人抓着手机,挑挑拣拣选中一条巴基往他手里放可乐,还哄他,什么都给宝宝买的录像。

 

传之前认真掰手指想了想,没有叫名字,没有露出巴基和自己的脸,只有胳膊,胸膛和腿,他们俩的捉迷藏还玩得很好,于是小朋友放下心,快乐地想和所有人分享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朋友。

 

不幸他没有听完红发姑娘的全部“教程”,零关注的新手账号,还没有挂上热门标签,史蒂夫眼巴巴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颗红心,只得失落地坐回长椅嗦可乐。

 

冬兵再出场时,不但违背了冷酷杀手准则第二条,任何时候都不能引起无谓注意,还惹眼到了极点——史蒂夫在周围四起的细小惊呼中抬眼,一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大毛绒玩具熊正摇摇摆摆,朝他走来。

 

熊走近了,背后冒出巴基挂着黑眼圈的脸。

 

“大熊熊!”小朋友惊呼一声,巴基把巨型玩偶往他脸上一怼,几乎把美国队长埋在大熊温暖的怀抱中,史蒂夫幸福地蹭着熊脸,开成一朵灿烂可爱的史蒂花。

 

“巴基从哪儿抓来这么大的熊熊?那个娃娃机有三十米高吗?”

 

冬兵老脸一红,胡乱点头。冷酷杀手准则第三条,当你因为抓不到娃娃,又不能对着娃娃机砸场子泄愤,于是跑去射击场射倒了所有靶子,席卷了所有奖品,在老板瑟瑟发抖的眼神里拿走那只最大的熊熊时,你是不可以告诉小朋友真相的。

 

“嗯,三十多米吧,挺好抓的。”

 

冬哥云淡风轻,大家风范。

 

史蒂夫太喜欢这只熊熊了。首先它是巴基抓给自己的,其次它很大。虽然他不知道多多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三块熊”长什么样,但史蒂夫觉得,任何熊熊都不可能比巴基给自己的这只大了——约等于任何人在巴基心里都不可能比自己更重要了。

 

有熊熊作伴,史蒂夫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上五十楼不费劲儿,坐摩天轮也要抱着它,把脸紧贴在毛茸茸的熊头旁朝巴基傻笑,人比熊娇。

 

一直待到黄昏,他们才从游乐场出来。出来的时候,史蒂夫走累了,戴着米奇耳朵,抱着巨大的泰迪熊站在大门口“啊呜”打哈欠,墨镜酷男张大嘴巴,小白牙和喉咙口的小舌头都看得一清二楚。冬兵心软了。

 

“来吧,我背你,不是要举高高吗。”

 

骨折就骨折,冬哥头铁,冬哥认了。

 

但史蒂夫摇摇脑袋,只把上半身搭在巴基怀里,他比巴基还要高些,脚不能离地,像大熊一样被冬兵拖着走,更高的熊玩偶被史蒂夫背在自己身后,两人一熊像一列小火车,一个叠一个,摇摇摆摆往前晃悠。路过的人要是没有面带了然微笑,心中感叹好一对甜蜜爱侣,那肯定是比尼克·弗瑞还瞎。

 

冬兵仰头走在路上,无知无觉的七十年后,头一次走在路上时他仰起头,有空留意到夕阳正在天边一角擦下最后几缕红纹,树影婆娑,轻风绕身,空气湿润得好像能拧出水来……或许这是因为史蒂夫的嘴唇就凑在巴基耳旁,悄悄诉说着夏天最后的秘密。

 

“我最喜欢巴基。巴基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虽然身体疲倦,但精神还是照常亢奋,小朋友晚上仍旧不肯轻易睡觉,缠着巴基要听故事。冬兵只觉头疼……子弹仙子和麻瓜银行已经耗尽了巴基的脑汁,故事书还没来得及买,他脑子里除了些什么“轻兵器大全”、“近身搏击致命式”之类少儿不宜,更不宜做睡前故事的玩意儿,哪还有存货放出。

 

史蒂夫似乎看出他的窘迫,反过来拉住了巴基的手。

 

“那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从前,森林里住着一只小刺猬。小刺猬每天早上出门,采摘带着露水,最新鲜的红色浆果,用西边最清澈的泉水洗干净,晚上把浆果带到森林里最高的山峰上,因为那儿离月亮最近,小刺猬要把浆果送给月亮,请求她给自己一个朋友。”

 

“小刺猬每天晚上都把浆果摆在山顶上,对着月亮说,请您给我一个朋友,可是每当小刺猬说完这句话,月亮旁边的云朵就立刻飘过来,挡住了她。”

 

“这代表月亮不同意他的请求,小刺猬只好伤心地离开,但他第二天晚上还会来到同样的地方,摆好同样的浆果,许下同样的愿望。”

 

“因为小刺猬实在太想要一个朋友了。”

 

“森林里住着许多小动物,大家都是好朋友,他们一起野餐,一起唱歌,一起住在小溪旁的小木房里做邻居,可是那么多小动物,却没有一个愿意做小刺猬的朋友。大家都讨厌他身上的刺,说它们会刺伤自己,不肯靠近。每当小刺猬满是羡慕地想要参加他们的茶话会,所有动物都会冲上来,把他赶走。”

 

“从春天到夏天,到秋天、冬天,又从冬天回到春天,小刺猬每天都向月亮许愿要一个朋友,可是每一次,月亮都默不作声地拒绝他,每一次,月亮旁边的白云都会飘过来,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这一天,小刺猬终于忍不住,在月亮底下伤心地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说,月亮月亮,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朋友呀?难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一个朋友了吗?”

 

“这时候,有一个细细的声音忽然在小刺猬头顶响起。”

 

“那个声音说,小刺猬小刺猬,我就是你的朋友呀。”

 

“小刺猬吃惊地抬头去看,说话的是白云,每次都挡住月亮的白云。白云说,小刺猬,你第一次向月亮许愿的时候,月亮就同意给你朋友了呀。月亮让我飘到你面前,就是在告诉你,我就是你的朋友。”

 

“小刺猬又惊讶又开心,还有点儿不敢相信,结结巴巴地问白云,可是白云,我身上全都长满了刺,和我做朋友,你不怕被扎吗?”

 

“白云笑了,他说,我是云呀,小刺猬,我不怕你的刺,你不会伤到我的。”

 

“我就是你的朋友呀。”

 

大熊玩偶被安顿在房间角落,毛茸茸的脸上带着微笑,玻璃眼珠完整地映照出床头一盏橘黄小灯和两个轮廓朦胧的黑色剪影。史蒂夫讲完故事,有点害羞地拉过被子,捂住自己微红发烫的下半张脸,瓮声瓮气:“巴基,你就是月亮送给我的朋友。”

 

“你就是我的白云。”

 

六岁的小史蒂夫·罗杰斯知道他不是个好宝宝,他总是不乖,乱跑,嘴馋,还要这个,要那个,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古怪要求,或许就是因为他这么不乖,他才变成一只没人喜欢的小刺猬,一直都没有朋友。

 

可巴基来找他了,巴基是月亮送给他的,天边那朵洁白又柔软的白云。巴基看起来是凶凶的,冷冷的,会把月亮遮起来的,可是他闻起来,摸起来却都是柔柔的,暖暖的。巴基不但不害怕,不讨厌小刺猬史蒂夫,他还把他的每一根刺都温柔地纳入胸膛,紧紧抱住了孤单的史蒂夫。

 

虽然各有各样,但小朋友们小时候都是有些坚信不疑的古怪信条的,放到六岁的史蒂夫身上,他坚信脸书会说话,吸管有魔法,柠檬气泡水里藏着星星的碎屑,而巴基就是从天上飘下来,是月亮带给他的白云。

 

白云的眼里似乎蕴起了一场雨雾,史蒂夫蜷缩在床上,半张脸压进枕头,巴基轻轻摸着他的另外半张脸,手指流连在脸颊、耳际、鼻峰,心头仿佛窝着一枚软颤颤,触之即碎的水波蛋,皮肤下涌流着一片黏软温热,柔情脉脉。

 

“那么,你也是我的白云。”

 

另一片森林里住着一只老刺猬,伤痕累累,遍体藏锋,身上的刺比小刺猬坚硬刻薄了不知多少倍,森林里的小动物何止讨厌他,他们害怕他,憎恶他,朝他扔石头和磨尖的竹箭,何况老刺猬还摔断了一条手,没法爬上枝头,采到新鲜浆果,请月亮给他一朵白云。

 

可他是幸运的,仍旧有一朵纯真无瑕的小白云愿意做他的朋友。这朵小白云夏遮荫,冬挡雪,连雷雨时分也恋栈不离,飞下来捂住老刺猬的耳朵,告诉他“打雷不怕怕”。

 

刺猬遇上白云,大概身体里的每一根刺就都会软化成中空的吸管,里头流淌着酸酸甜甜的柠檬汽水了吧。


【盾冬】宝宝守则(17)

Summary:两百多磅的美国队长失忆了,现在他认为自己是个六岁的宝宝。

 

接队2,沙雕,放飞,OOC,只想是满足自己恰一口“冬哥往死里宠队长,队长无下限腻冬哥”糖的愿望orz

 

真的是非常、非常OOC,你想队长心理年龄都六岁了,怎么可能不OOC,一定慎入!

 

17、

他们俩到底还是去游乐场了。

 

没办法,谁能扛住“百万金发宝贝”撒娇呢?史蒂夫很乖,算不上熊孩子,但撒起娇来真是一把好手,拜他的模样,或者说残留在前杀手脑中滤镜所赐,就算美国队长两百多磅,肌肉满身,撅一撅嘴……冬兵妥妥融化成夏兵。

 

两个糙汉倒不必弄什么防晒装备,戴上帽子和形迹可疑的墨镜,遮挡五官,他们以一对在小城中未免少见,并且引人注目的“高大伴侣”形象站在了游乐园门口。

 

“巴基快看,是米奇!”

 

史蒂夫兴奋地拿着手机叫嚷,镜头被他晃成一颗走位风骚的天外流星,扮演“米奇”的工作人员友好地摇晃脑袋,正待上前向这位身量和童心都明显超标的大朋友打个招呼,他又嘟囔着“不能拍脸”,把手机移到了旁边。

 

手机还是在同一家卖场买的,导购也还是那位无知无畏,公然倡议冷酷杀手缝裤衩的小伙汁。小伙汁经历了大风大浪,裤衩沧桑,沉稳了太多、太多,一边带他们往电子产品柜台走,一边竟还能胸有成竹地打趣这对现代基佬的现代情趣。

 

“我知道,这回是电话play了,对不?”

 

冬兵尚且懵懂,电话该怎么个play法,史蒂夫已在旁边快活地接起了茬:“对呀对呀,要玩涂鸦跳跃,愤怒的小鸟,还有神庙逃亡!”

 

冷酷杀手左眼忙着瞪满脑子龌龊思想的小伙汁,右眼忙着瞪满脑子天真思想的小祖宗,差点扭成反向斗鸡。史蒂夫终于想起巴基临出门前的嘱托,连忙双手捂嘴,“嗯嗯诶诶”地拼命摇头,生怕自己哪点儿行为不良,导致家长反悔。

 

冬兵默然叹气,他当然知道逃亡半途身上还揣着智能手机,简直就像装了自动追踪器,但有什么办法呢?西伯利亚的风雪锤炼了冬兵的意志,却没能教会巴基·巴恩斯同志怎样扛住资本主义糖衣金发炮弹、蔚蓝大眼鱼雷以及泫然欲泣嘟嘟唇的攻击。

 

为防嗨爪追踪,老年人冬兵摸索着卸掉了手机卡、开启飞行模式、禁止数据联网,生生把一台史塔克智能机降维打击成了诺基亚老年机。而原本被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吸引,嚷嚷着要买手机的史蒂夫,当真拿到这方块儿后,反而被另一种功能转移了注意。

 

“我知道了,我看见了,别录了,不就是个大老鼠吗?”

 

巴基不解风情的话引来“大老鼠”在头套底下含幽带怨的一瞥,史蒂夫则充耳不闻,还在兴致勃勃地举着手机给米奇录像。

 

巴基看着从出门开始一直录个不停的美国队长,只得又叹口气,再次叮嘱他别照到两人的脸,因为他们在和所有人玩捉迷藏,不能被找到。

 

史蒂夫点头倒是点得很乖,手里动作却没停,“扑通扑通”地到处乱跑,录花录草,还把手机杵到几个工作人员跟前,让广告词儿里说的“托尼·史塔克亲手监制”的高清摄像头微距拍摄大老鼠、大鸭子们毛茸茸的大脸。

 

而冬兵只能有气无力跟在后头,一边抓扯自己的头发,一边追着史蒂夫警告不但不能露脸,还不能说出他们俩的名字,因为捉迷藏就是要这样玩。

 

“你不用告诉我怎么玩儿,”史蒂夫拽住巴基一只胳膊,讨好地摇了摇,“别担心巴基,我可精通捉迷藏了,以前我藏起来从来没有被人找到过,”他说到这声音忽然低了一点,“但我也不知道是他们没找到我,还是压根就没人和我玩捉迷藏。”

 

“总之你放心!”史蒂夫多少有点不自然地拔高了声调,“我不会叫你巴基的,我会给你起个代号——我要叫你叔叔!”

 

冬兵从捂嘴心疼转换为捂脸叹息,只用了不到一秒。

 

为什么是叔叔?

 

他到底怎么就非得和叔叔过不去了?

 

就这么想当自己的后婶儿?

 

扪心自问我难道就已经疏于保养到足够当他叔叔的地步了?

 

该死的九头蛇,不是说低温能降低代谢,延长青春吗?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向来板着棺材脸,冷冰冰又冷冰冰的冬兵内心飘过一串又一串五颜六色、循环播放的丰富弹幕,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史蒂夫分毫不知家长内心的激烈波动,还在振振有词:“是你说的,巴基,你说我不能管比自己矮的人叫叔叔。”

 

“你比我矮,你看……这么多。”他伸手从冬兵头顶平移到自己额头,比划了一个指节那么大小,“你比我矮,不可能是我叔叔,我这样叫,就是战术掩护。”

 

“战术掩护”这词儿不知怎么蹦进他脑子,史蒂夫就像所有他这个年龄的小朋友一样,因为学会了一个难度很高的新单词雀跃鼓舞,又点着脑袋,重复了一遍。

 

“对,战术掩护!”

 

冬兵从捂脸叹息转换为再捂脸叹息,行云流水。

 

工作日,又是大早晨,游乐园里冷冷清清,大小游客三两只,倒围着七八个满脸是毛的玩偶人。没有排队,两人依次顺利坐了海盗船、大摆锤,下过山车又上跳楼机,巴基嘴上不说,但偷眼观察史蒂夫从过山车最高点落下时的兴奋期待变成迷茫懵逼,又变成45度角仰望天空,满脸“这和说好的不一样”的颓唐,暗自发笑。

 

……对超级战士的体格而言,跳楼机约等于跳楼梯,过山车怕就是公交车,还得是纽约疯狂大堵车时慢成龟爬的公交车,压根比走还慢。别的不说,光是洞察航母,他们俩也分别被动主动地跳过一回了。

 

没能如想象中体味到过山车的惊险刺激,史蒂夫耷拉着脑袋往下走,脚掌拖在地上,无精打采,巴基跟在他身后,琢磨买个冰激凌哄宝宝,史蒂夫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是举高高。”他充满艳羡地小声嘀咕。

 

巴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年轻的父亲正卡着儿子两腋,把他高高举起,伴随着清脆的孩童笑声,父亲让儿子坐在自己肩上,顶着他往前走。

 

天伦之乐,嗯,温馨。冬兵看了一会儿,事不关己,淡淡地想。

 

接着他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

 

“我、我可以吗?”史蒂夫的脸也不知被晒得还是怎么,一片自然健康的可爱晕红,年方六岁的美国队长渴望地捏着(冬兵的)衣角吸气,大眼睛忽闪,眉头攒起,眼尾无辜地下拉,完美演绎了湿漉漉的狗狗鼻头。

 

“……”

 

巴基看了一眼三岁幼童骑在父亲脖子上,幼嫩如藕节的小胖腿儿,又艰难打量了一番史蒂夫·罗杰斯小朋友粗壮如老树盘根,能绞杀搏击冠军的小胖腿儿,不由喉头艰涩,仿佛听到脖子里传来一下清脆的“咔嚓”声。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骨头。

 

冬哥决定自己不能再做弟弟了。

 

所以冬哥实力拒绝了小朋友:“你可以,但我不可以。”

 

小朋友原本灿烂如一朵史蒂花,正期待地等着巴基回答,骤闻噩耗不能举高高,顿时花容失色,一瞬间连璀璨耀眼的金发都黯然失色。

 

“好了,好了。”巴基给他手里塞了热狗和可乐哄宝宝,奈何效果不大,史蒂花仍旧愁眉不展,笑口难开,“那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史蒂夫咬着吸管,把吸管头咬成瘪瘪的一片——自从被告知自己因为过度使用魔法,已经失去魔力,变回麻瓜,他就对再不能用的魔杖失去了喜爱,连看见冷饮摊主们也不再充满敬意地叫一句“大师我要冰阔落”了——手指向休息区一台粉色外壳的抓娃娃机。

 

“要熊熊。”

 

“……”冷酷杀手准则第一条,任何冷酷杀手都不能承认自己不会抓娃娃,“不可以,要什么熊熊,换个别的。”

 

泪水迅速盈满史蒂夫的双眼,不知怎么回事,就跟“战术掩护”这个新单词毫无预兆地跳进大宝宝脑子里一样,史蒂夫脱口而出。

 

“你就给多多买三块钱的熊熊!”

 

“什么,多……三块……熊,什么?!”

 

一句话实在盛不下冷酷杀手的震惊和懵逼,所以冬哥又加了一句。

 

“什——么?!”

 

巴基看着史蒂夫,史蒂夫看着巴基,巴基看着史蒂夫,史蒂夫看着巴基。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多多是谁?”

 

美国队长看起来比一头雾水的冬日战士还要一头雾水,问完这句话,抢完这句本该出自巴基之口的台词,史蒂夫颜色漂亮,形状完美,睫毛长得何止瘙人心痒的蓝眼睛里不觉流露出了迷茫、痛楚和“你在外面有了别的狗子”的忧伤。

 

冬日战士觉着吧,自己要是把和美国队长相处以来所有憋在胸口里喘不出来还咽不下去的气儿都收集起来,绝对能充满一个超超超超超大气球,直接吊着史塔克大厦上天。

 

“我也想知道‘多多’他妈的是谁!”

 

然而毕竟是隐约心虚的。

 

这心虚就像是背着老婆藏私房钱,年深日久,自己也忘记藏匿地点的丈夫,明明应该在妻子把床垫翻得底朝天,叉腰质问时大声辩驳,偏偏却怎么也理直气壮不起来。

 

呸!瞎想什么,你又没在床垫底下藏多多。

 

——不对,他又不是你老婆!


【盾冬】宝宝守则(16)

Summary:两百多磅的美国队长失忆了,现在他认为自己是个六岁的宝宝。

 

接队2,沙雕,放飞,OOC,只想是满足自己恰一口“冬哥往死里宠队长,队长无下限腻冬哥”糖的愿望orz

 

真的是非常、非常OOC,你想队长心理年龄都六岁了,怎么可能不OOC,一定慎入!

 

16、

阳光澄澈,房间静谧,气氛温馨。陈旧的地板虽边角起翘,桌椅也遍布裂纹,却被微黄的光线修饰,自带滤镜——更别提床上还躺着一位安详沉睡的金发天使。

 

此情此景,如何不让人捧心感叹一句“啊美好的早晨”?

 

此情此景,如何不让冬兵磨牙感叹一句“啊磨人的小妖精”?

 

巴基一手支颊侧卧在床,大臂压着枕头,头发毛糙支楞,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腮帮子轻微颤抖,紧闭的嘴唇间不时传来细不可闻的“咯吱”声,另一只空闲的手戳了戳呼呼大睡的“金发天使”的脸。

 

此劲儿使得有点大,天使白皙的脸肉应力凹陷,显出一个圆圆的红印。

 

美国队长在睡梦中被惊扰,抬起手臂,挥苍蝇似的赶了几下,脸颊鼓起又凹下,吹了几口气,仿佛一只仓……袋鼠,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窝成一团,继续睡觉。

 

冬兵磨了磨后槽牙,愤愤然又戳了一下,眼看着史蒂夫像个雪白绵软,弹性十足的大号糯米团子,被他“一戳一蹦跶”,这才觉得稍解了心头之“恨”——什么结婚,什么后婶,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嗷!”

 

后婶二字甫一入耳,冬兵急得差点咬断舌头。

 

美国队长不愧是美国队长,瞧人家这大胆假设,更大胆求证的憨批……不,科学精神!可怜巴基目瞪口呆,呛咳一声,被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吓得险些从床上跳起,半晌,冬兵从迎面撞见鬼的状态当中恢复,双手狂摆,否认三连。

 

“你就是你就有没瞎说……”史蒂夫嘟嘟囔囔地回答,小眼神儿左瞟右转,倒是不敢看巴基,可话里那股子哀怨,分毫没减,“他就是我后婶。”

 

“美国队长不是你的后婶,也不是我的情人,我们俩还没结婚呢!”冬兵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捂着胸口大喘气,舌头打结道,“不不不对!呸呸呸,我们俩就不是情人,我们压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俩都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

 

但他信誓旦旦的保证,并没有安抚大宝宝的心,史蒂夫反而低落地下眼睛,手指头抠着床单上的花纹,揪起一根线头绕啊绕:“那他也是你的好朋友,而我不是。”

 

相处不过半月,冬兵已发现了原产布鲁克林的神奇动物“美国队长”的最大特征。

 

谁能想到国家精神超级英雄复联头头美国队长,是个大哭包呢。

 

饿了要哭,渴了要哭,困了要哭,疼了要哭,冷了热了走不动了都要哭,晚上睡不着要哭,早上起不来要哭,洗澡的时候给他搓背,搓疼了,更要眼里含着两滴儿泪,委屈巴巴指着要吹吹,不吹就给哭。可怜冬兵一个年方九七,花骨朵般的大好青年,没结婚没养娃,不但愣是给逼成了老妈子,还提前享受了一把“娇儿恶卧踏里裂”的威力。

 

史蒂夫揪着线头绕了半天,再抬头时眼里又晕开了泪花,缩进巴基怀里说:“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有点嫉妒他……因为他有你这么好的朋友,可我却没有他的好运,除了莎拉,没人是我的朋友,没人对我好。”

 

“我不会有朋友的,等我长大了也不会有,我会孤独终老。”

 

听一个孩子这样少年老成,信誓旦旦地安排自己漫长而未知,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有时简直令人发噱。何况你还未卜先知,提前见过他的朋友了呢?

 

巴基摸着史蒂夫的头发,心想不是的,等你长大了,你会有个朋友的。

 

虽然,他没能陪你很久。

 

“不是的,美国队长,他,他不是我的朋友。”

 

左臂和肩根开始绵绵密密地疼,钝、圆、酸、沉、稠,以前他从未这样疼过,扎进脑子里的疼是尖的,利的,火辣脆爽的,疼过就可以忘过……他知道他的手快废了,好几次它松垮垮地垂在他身旁,像一条拉不紧的登山绳。

 

这条手能打傻九十六岁的美国队长,但就快要没法保护六岁的他了。

 

他抬起左手,又摸史蒂夫汗湿的头发,重新说了一遍。

 

“不,我不是他的朋友。”

 

史蒂夫没有发觉他语意里的小把戏,他的脸忽然亮了:“他不是你的朋友!”

 

“巴基巴基,那你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冬兵深深地打量他,投降了。“好,我是你的朋友。”

 

冬日战士想不起他到底是谁,他的手是坏的,脑子是坏的,名字是偷来的,他不是美国队长的“巴基”,可他是这个六岁孩子的朋友。

 

如果这个六岁的孩子不怕他,不嫌他,不介意他的手是坏的,脑子是坏的,名字是偷来的,会打人还会杀人,压根不配站在国家精神超级英雄复联头头身旁,仍愿和他做朋友,那他就是这个孩子的朋友。

 

如果你要一个朋友,我会是你的朋友。

 

“你是我的朋友了!”史蒂夫振聋发聩地欢呼了一声,小孩儿争宠成功,还不会故作谦虚,喜滋滋地凑过来,眉开眼笑,得意洋洋,“他不是你的朋友,但我是!”

 

冬兵暗中勉励自己,你可以的,别翻白眼:“是是是,你是、你是。”

 

你不但是我的朋友,你还是你自己的后婶。

 

史蒂夫开心了、舒心了、放心了,驴打滚,石滚山地“嗵嗵嗵”翻滚过来,一下把巴基压在身下,后者双眼大睁,正待反抗,史蒂夫一把攥住他两个手腕,吧唧了巴基。

 

第一口亲在鼻尖上。冬兵为人冷肃,不苟言笑,就是对着心中在意之人,往往也是不肯卸下遍体森寒,轻易表露柔情的。但不是有句话,再冷漠的人,lai子也是软——对不起拿错台本了——再冷漠的人,鼻尖也是圆的。史蒂夫此刻得意忘形,双唇一撅,用力啾了一口他圆而肉的鼻头,嘬得冬兵鼻尖通红坟起,像套上麦当劳叔叔的红塑料球。

 

他亲完了鼻尖,又高高兴兴地压住冬兵两个腕子,也不嫌铁手太冷,一左一右,啾啾两口,嘴唇温柔,印在汩汩脉动的血管旁,淡淡热意经久不散。

 

“这就是盖章了,巴基。”

 

史蒂夫弯着眼睛看他,声音轻小绵柔,颤颤地,像鸣蝉透明的翅膀,眼睛里盛着一片碎银湖,“你就是我的朋友了,跑不了了。”

 

巴基定定看他,过一会儿,伸手抹掉了史蒂夫眼尾的泪珠。

 

他可真是个哭包,现在他高兴了,也哭了。

 

想到这个哭包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好事,冬兵扑在床上,手劲儿加大,捏着史蒂夫的脸扯开,左右平移,史蒂夫睡得迷迷糊糊,却不晓得避开“伤害源头”,反而两手一伸,把他整个抱在怀里,继续打呼。

 

“……”拿他没辙。

 

大宝宝终于在金黄的阳光中睁开了双眼,低头微笑:“早,巴基!”

 

一大早,卖火柴……卖国债的小男孩看起来心情很好,声音响亮,眼睛闪亮,脸上半点没有慵懒渴睡之态。史蒂夫兴冲冲,从巴基颈后勾手,在床头柜固定电话后的凹槽里拿起一张花花绿绿的广告牌,Duang地怼在巴基面前。

 

“巴基,我们去游乐场吧。”

 

“我们是朋友了,朋友就该一起玩。”

 

“——所以我们去游乐场吧!”

 

不得不承认美国队长果真是一个生活充满仪式感的精致壮男——毕竟打仗见老友都得穿戴全套“当年情”制服,扣子精心扣好,发饰,不,头盔端正,不能弄歪——为履行“好朋友就该一起玩耍”的庄严仪式,整个早晨,不管巴基剃须洗脸,还是弄来汉堡,甚至嘘嘘的时候,史蒂夫都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向他唠叨游乐场的美好。

 

被一颗大金脑袋顶在肩膀上磨蹭,还要被抱着双脚离地,让人家埋在你胸前撒娇,简直像带着不省心的熊孩子,恼怒中也有一丝温馨——虽然按正常孩子的身高,他应该是抱抱大腿就顶天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钢铁侠的早晨却过得不大愉快。

 

松饼夹生,咖啡太淡,贾维斯忙着追踪美国队长,无暇运行“彩虹屁”小程序,熬夜一整晚又正在亢奋当中,托尼百无聊赖摊在沙发上,接到黑寡妇通讯时正暗自发誓要给大厦每层至少装上十八台咖啡机。

 

语音命令笨笨,叫它接通娜特,它顺便打翻了一瓶红酒。

 

娜特美艳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倒退两步,似乎是把通讯器搁在了某个水平面上,再出现时,她手里拿着一根十分怪异的注射器。针管倒不算很大,只有成年人二指粗细,目测约五十毫升容积,管壁上镶嵌着一方小小的蓝色显示屏,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托尼知道这充满高科感的设置只是为了方便监测内容物的数据。

 

与平平无奇的针管相比,针头就夸张多了,它直径五毫米,几乎不能再被归为“针”的范畴,看起来更像一根中空的铁管。

 

娜塔莎随意地挥舞针管,旁边的克林特立刻远远躲开,托尼几乎能看到他背上的鸟毛正在一惊一乍地炸起。

 

“你拿这种针干嘛?”钢铁侠纳闷地挠头,“给大象打疫苗?”

 

他被自己的幽默逗笑,咯咯哒像只母鸡似的笑起来。

 

娜塔莎没笑。

 

“你还记得我和小鸟说,我们要去活动活动筋骨,清扫一座九头蛇基地吗?”

 

“当然。你们才走两天,不是说要公款出差,情侣双人游,小鸟还雄心壮志,败光万恶资本家史塔克的钱吗?”托尼哼哼一声,道,“莫非亲爱的罗曼诺夫小姐终于发觉魅力无穷的我远胜平平无奇的巴顿,可堪良配了?

 

奇怪的是,娜塔莎没有反驳、挖苦、讽刺他,或以其它任何她会在日常斗嘴中做出的人身攻击回敬托尼。与此相反,她的嘴唇紧抿着,脸上笼罩着一层晦暗的气息,托尼再看克林特,鹰眼一样面色凝重。

 

于是钢铁侠感到那股黑气透过屏幕,把他自己也包裹住了。

 

半晌,娜塔莎举起针头凑近屏幕,灯光下,托尼看见针头上闪烁着一线凝聚的银光:“你懂这些,史塔克,你告诉我这东西有可能是拿来干嘛的?”

 

从她的语气里,托尼听出她并不需要答案,她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把事实说出来。

 

“呃,你知道,临床上绝不会使用这样的针管,哪怕是做骨髓穿刺或者动脉导丝也不会这样粗,更别提它看起来完全没有弹性,如果刺入人体,百分百损伤组织、肌肉,甚至给神经造成不可逆转的不良后果。”

 

“如果你非要我给这管子找个用处,我只能说,它看起来更像一把凿子,被用来刺穿最坚硬的骨头,抽取髓液。并且这骨头还得足够粗,以免针头一下扎透,综合来看,我认为只有股骨或者脊柱能够符合要求——但你知道现代医学已经如此发达,即便非要破骨检查,我们也完全可以采用更便捷,更科学,更减少病人痛苦的方式。”

 

克林特双手抱胸,乐天的圆脸阴沉沉的:“但对于一个资金已经短缺,东躲西藏并且不在乎所谓病人痛苦的组织而言,这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

 

托尼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大嘴巴朝娜塔莎看去。

 

她冲他点了点头,又扬起手中的针管,确认了钢铁侠的猜测:“而这只是个小部件,你猜我们还在嗨爪基地里发现了什么——一整套笨重落后但足够有用的离心装置,假如抽取的样本数量足够,我相信它是能‘离心’出点什么东西的。”

 

“比如某种蓝色药水的配方,只要样本足够,只要不惜代价。”

 

“最好的猜测是这装置只有这里才有,最坏的我不说你也知道,”克林特不知从何处冒出,手里多了一只玻璃小管,里面盛着流动性较差的淡绿色半透明凝胶状液体,“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铁罐,我记得你的反应堆植入胸口时还用它保护心脑循坏来着。”

 

托尼吸了一口气,本就不多的睡意彻底从脑中褪去,假如他的头骨是透明的,所有人都将能看到里面那个原本就飞速划过生物电的大脑早已转得乱冒火星。

 

“所以假如,我们假设那个被抽取样本的‘病人’足够强壮,又有凝胶注入体内保护神经、刺激骨髓再生,再假设他们给他注射了足量安非他命,保持清醒,并疯狂刺激代谢到最高水平……”托尼听见他的声音在颤抖,“那么,让我算算……三十六小时内,捉到他的人就可以获得足够数量的‘样本’,并从中提取出足量他们需要的东西。”

 

钢铁侠意识到他们的思维走入了误区。

 

自从美国队长失踪,出于思维惯性,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九头蛇会跟在冬兵身后紧追不舍,并担心两个势单力薄的老冰棍,如何应付群狼环伺。

 

但是现在,史塔克发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可能。

 

或许九头蛇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冬日战士。

 

“先生,事情不妙。”贾维斯久违的声音出现在托尼耳畔,“监控泄露了。”

 

“一定方圆半径内的道路监控录像会在某一固定时间后被汇总到最近基站的电脑中,保留至少三月至半年,以备交通事故查询等用,我并没有忘记删除这些备份录像,以保证队长失踪的消息不会外泄。”

 

“但控制波托马克河沿岸信号的N52站中,有一台电脑碰巧在接收数据不久即发生故障,维修工人断开网络连接,将主机翻开修理,待其恢复正常后,才重新连入网络。”

 

“向您道歉,先生。”

 

“我错过了时间窗,在我删除数据的时候,那台电脑碰巧‘下线’了。”

 

“该电脑中封存的录像在三天前消失不见。”

 

“半小时前,我于网路上发现大量监控录像正迅速传播,追踪其初始IP地址,确认上传者名为爱丽·摩尔,前神盾雇员,或者说,九头蛇一贯的忠诚员工。”

 

“爱丽·摩尔十五分钟前被发现氰化钠中毒,死在自己家中。”

 

“但她死前,终究给她遍布世界的伙伴们传递了一个信息。”托尼缓缓起立自语,“美国队长身受重伤,流落在外,身旁只跟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冬兵。”

 

“我们马上回来。”

 

娜塔莎和克林特异口同声,通讯屏幕晃了一下,随即归于黑暗。


和洗澡太太的深夜沙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今天码了一半了,预计明天或者后天有一更哈~

【盾冬】宝宝守则(15)

Summary:两百多磅的美国队长失忆了,现在他认为自己是个六岁的宝宝。

 

接队2,沙雕,放飞,OOC,只想是满足自己恰一口“冬哥往死里宠队长,队长无下限腻冬哥”糖的愿望orz

 

真的是非常、非常OOC,你想队长心理年龄都六岁了,怎么可能不OOC,一定慎入!

 

15、

“M14的扳机护圈加大,新式护手可加装导轨;M400在机匣顶部设放导轨,配用麦格普伸缩枪托;B22F小口径后拉步枪,为重型枪管,外装式瞄准镜;AR10沙漠色步枪,弹容量20发,配MOE可伸缩枪托;‘护卫者’点三八紧凑型手枪……”

 

直到他一低头,看见史蒂夫纯真无邪又懵逼的双眼,硬核家长冬日战士才意识到这些对他来讲如吃饭喝水般寻常的枪械常识,并不适合作为一个六岁宝宝的睡前故事。

 

千哄万劝,巴基总算追上满地乱窜的史蒂夫,给全美人民的儿子套好了海绵宝宝内裤,再拖着油尽灯枯的身躯挪进浴室草草冲洗,冬兵早已累得没了脾气。

 

“巴基我要听故事嘛,好不好。”

 

所以当乖乖爬上床,把被单扯到鼻尖,“含羞带怯”遮住下半张脸的史蒂夫眨巴着婴儿蓝的闪亮大眼睛这么要求时,已经双眼发直,大脑放空,整个人恍惚得像一只被过分rua过的猫的冬兵便不假思索,下意识地讲起了他最熟悉的硬核“故事”。

 

“……”

 

“……”

 

这故事显然并不动听,房间里静悄悄地,没人讲话,半晌,巴基默默抹了把脸。

 

“我明天就去买故事书。”

 

史蒂夫大概是把今天的“熊力值”消耗殆尽,硕大身躯里的小天使又悄悄冒出头来,并没挑剔家长的粗糙故事,反而隔着两张床的间距探过身子,在巴基脸上轻啄一下。

 

“晚安,巴基,我最喜欢你。”

 

“……晚安。”

 

我最……最喜欢的小祖宗。

 

他爬上靠窗的床,杀手的本能在叫嚣着“离开”,但有一种甜蜜的疲倦充盈着冬兵的身体,让他把自己摔进床垫,一动不动。身前的玻璃上映着他的脸,冬兵惊讶地发现他灰绿色的眼珠里有一条朦胧发亮的光带在不断变换,他的嘴角线条柔和,曾经僵硬的五官摆出一个再自然、再轻巧不过的笑。

 

一个真正的笑。

 

一个冬兵曾在安全屋的镜子前久练不成,气得眉毛倒竖,两腮扭曲,面目狰狞也没能成功出现在脸上的,真正的笑。

 

反光里还有史蒂夫大半边埋在枕头里的脸,眼皮欲黏不黏,茸茸的睫毛在颤抖,一会儿往上跳一下、一会儿往上跳一下,正在自以为没被发现地偷看巴基。

 

冬兵发觉自己脸上的笑弧更加扩大了……美国队长诶,超级英雄、全民偶像和复联头头诶,怎么看起来一副不大聪明的亚子?

 

可就是这个不大聪明的史蒂夫·罗杰斯,偏偏做成了最聪明最勇敢的超级英雄美国队长都没做到的事,把他的“巴基”牢牢地抓在自己身边,跑也跑不了。

 

又开始下雨了。绵绵的雨从夜色中来,一点声音也没有,辫子一样的小股水流蜿蜒汇集在玻璃上,上面映照的那张脸被洗得更干净又更朦胧了。

 

史蒂夫躺在沙滩上,小声问他是谁的时候,冬兵慌了。

 

冬日战士是没有名字的,资产要什么名字?名字这东西雨他无瓜。这辈子,他离名字最近的是时刻,还是在燃烧的航母上,从美国队长嘴里吐出“巴基”的时候。

 

他慌了,于是随手抓起离得最近的“巴基”,贼一样安在了自己头上。

 

可他到底是不是巴基呢?他没忘了美国队长说的话,“你的名字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你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了有一辈子那么久”,可这个混蛋说完这些扰人心湖的话就只有六岁了,只会嗦着大拇指眼巴巴地看着“芭斯罗缤”的闪光招牌,甜甜蜜蜜地小声撒娇,“还想要一支草莓爆爆冰巴基基”。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拒绝的,又没有别的办法,最后还不是只能给他买买买,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到头来,这个两百多磅的大号宝贝占据了他太多心神,他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寻找,来不及发作、痛苦、混乱,独自倒在异国他乡的租房地板上抽搐,手边摊开一本剪贴簿,总之是很有“仪式感”地崩溃一场又破而后立、发现自我、触及灵魂……通通没有。

 

不知不觉,一夜之间,冬兵就变得“正常”了。

 

他从便利店收银台的玻璃罐子里抓免费糖果带回车子,他在高速路口旁的汉堡窗里买薯饼和咖啡,多要一条儿童番茄酱,他给加油站上举着油枪的员工递去积分卡,盖上第七个印花,因为小朋友总是喜欢收集奇怪卡片的……他很聪明,他只消看一看周围人怎么做,便会模仿,会学习怎样当一个正常人。

 

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允许自己学着“正常”。

 

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便学会了笑,没想到他会从过去数不清的年岁,从那种冰冷僵硬得像一块石板的生活,不,完全不能称之为生活的状态里如此迅速地消融、解冻。

 

当然他知道自己毕竟还不算真正的正常家伙。打个比方吧,他倒像一条老苦瓜,从外头看还是脆生生一片绿,实则腔子里早已枯黄干瘪,一片空荡,结着蛛网一样的败絮。他不会讲睡前故事,他习惯性避开人群,他的思维无法集中,像一颗蹦到留声机上的跳跳糖,循着脚下无边黑色大地上数不清的沟槽,在永无尽头的天旋地转间狂乱奔跑。

 

有时他会被偶见某物,或某种感觉攫住,感到太阳穴被无形的长针扎穿,胸闷,呼吸热促,后背既痒且冷,他知道这是新学到的“PTSD”发作的征兆。

 

但他从未当真发作。

 

每每想到身旁有个空长个头,实则屡教不改,把大拇指甲啃得光光秃秃,连奶茶吸管都要人帮忙扎的宝宝,想到他们衣衫尽湿,挤在闷热狭小的车厢里,史蒂夫喃喃靠在他胸前,以为他剧烈的颤抖是因为害怕打雷时说“吹吹就不疼了,我不怕打雷,我保护你”,他便知道他不能,也不会当真倒下。

 

因为在他后背的阴影里还蜷缩着一个比他自己还大,还壮,也不管凭自家体型能不能被遮住,总之愣是非要一头扎进去、埋进去的史蒂夫。

 

他想他从河边捡走美国队长,或许便是被这种感觉迷惑了。

 

它太熟悉了——他对他负有某种责任,他要照顾他,他要看着他。所以冬兵明知比起跟着声名狼藉,既残且伤,脑壳坏掉,危险无比,还被群狼环伺的自己,更好的选择是把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总之是出了问题的美国队长交还给复仇者,他还是顶着硕大无比的黑眼圈,转悠着搓了半天手,扛起了史蒂夫就跑。

 

雨势加大,在玻璃窗上炸出朵朵白花,一道亮蓝色的闪电划破天穹,紧随而来的是浑厚隆然的响雷,但雷声并未盖住史蒂夫的声音。

 

“巴基……”他埋在枕头上小声唤道。

 

“嗯?怎么了?”

 

窸窸窣窣。

 

一个长方形的柔软物体碰到他的肩膀,巴基回头,史蒂夫已经抱着枕头,半条腿爬上了自己的床:“……你干什么?”

 

“打雷了,我、我害怕,巴基我们一起睡。”史蒂夫的眼珠转了转,声音迟缓,手下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麻溜地把枕头放在床上,还拍了几下,紧接着那具热力充足的精壮身体就像橘猫舔毛一样亲昵地凑近了巴基。

 

“……”

 

你怕个屁。冬兵暗自冷哼,眯眼打量,心知肚明他在撒谎。六岁的史蒂夫可不怕打雷,这是他自己在车里头亲口说过的,何况一个天真纯洁的小男孩并不大会撒谎,他撒谎的时候就爱啃指甲,脸上的表情像一个浅水池,一望见底。

 

史蒂夫哪里是害怕打雷,分明是想和他最喜欢的好朋友挤在一张床垫上睡觉觉。

 

仿佛从冬兵鼻孔里喷出的气团中感到了怀疑,浑身都是艺术细菌的美国队长演戏演全套,下一道响雷滚过耳际,他十分聪明地缩成一团,长手长脚紧扒着巴基,堪比鸵鸟地扎在人家怀里,三秒后,完美圆润的队长坨子跟过电似的浑身一抖,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害怕。

 

……只是未免有点“表演过度”之嫌。

 

唉,拒绝是没法拒绝的,只能任由他抱这样子维持生活,冬兵无奈地掰着手指,计算这是本周第几十次,他的所谓原则在史蒂夫面前溃不成军。

 

史蒂夫毕竟只有六岁,注意力就像他这个年龄的小男孩一样容易分散,很快,那套“打雷、埋头,抖三抖”程序被如是执行了三四遍后,他就松懈下来,惬意地扒着巴基,翻着小肚皮……咳,八块腹肌,躺在轰隆雷声中怡然自得、岿然不动,看得冬兵又气又笑,直想扯住美国队长英俊白皙的小脸蛋,给他戳个大红印子。

 

“巴基、巴基、巴基,你还醒着吗?”

 

磨人的小……大妖精忽然又凑在他耳朵边用气音问。

 

冬兵闭着眼,有气无力,声音颤抖:“醒着、醒着。”

 

“巴基,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呀?”

 

史蒂夫的声音里掺杂了忐忑、好奇,以及……如果冬兵没有听错的话,似乎还有一丝嫉妒和忧伤?巴基惊讶地张开双眼,侧头去看,大宝宝撅着嘴唇,一双蓝色眼珠在黑暗中晶莹闪烁,流光溢彩,就像被极光穿透的北海冰层。

 

“我想问你,巴基——美国队长是谁呀?”

 

史蒂夫并不是个傻宝宝。他早就好奇那个神出鬼没,又存在感十足的美国队长,那个像幽灵一样的鬼故事,总是缠绕在他和巴基身旁的家伙是谁了。

 

大宝宝掰着手指,在小心眼儿里数了又数,算了又算……去买魔杖的商店,巴基和大师说他长得就像美国队长,还说他有一张“大众脸”,虽然史蒂夫闹不清楚“大众脸”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能长着“宝马奔驰脸”吗?——但前半句他是听懂了的。

 

他们去古灵阁麻瓜分行做游戏、取金币的时候,史蒂夫被那个识破他身份的女妖精哄去吃人的“魔窟”,这群妖精还要给他换个衣服才吃,而那件衣服,跟他偷眼看见巴基抱在怀里,不但不嫌它臭,还把脸埋进去的衣服,长得就像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别提他穿上那件衣服,还有人跑过来,说“你活脱脱就是美国队长啊酷哥,待会儿上台记得摘墨镜”。

 

综合所有线索,六岁的史蒂夫冷静思索,精准分析,终于得出了结论……那件衣服的真正主人就是“美国队长”,美国队长就是巴基的好朋友。

 

这个结论已经让他的心像被泡在柠檬酱里一样了,何况聪明的史蒂夫很快还能联想到,或许,他和“美国队长”真的很像,或许,巴基是因为史蒂夫长得很像他的好朋友,才对他这么好的——电视上都说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他一定很爱你,也把我比下去,分手用不了一分钟而已……

 

虽然史蒂夫闹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意境反正是到了。

 

他伤感地吸了吸鼻子,更紧地抱住了巴基。

 

“巴基,美国队长是谁啊,他是你的朋友吗?”

 

“他是你的情人吗?”

 

“你会和他结婚吗?”

 

“他会是我的后婶吗?”

 

……………………

史蒂乎:盲目分析.jpg

巴基基:拿烟的手微微颤抖.jpg


从艺术鉴赏的角度胡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晚上睡前一激灵!


感谢长评,叶大师你永远这么棒!什么叫文武双全,魔武双修,就四里!


《九次》是活动文,先得感谢我们有这么多太太聚在一起办了百日活动,我吃了好多好多神仙粮,写《九次》还在复四上映之前,当时心情非常忐忑,翻来覆去地担心,很害怕我盾pia叽一声就这么挂掉了,所以有了这样一个构思,希望表达一种,无论我们分别多少次,终将重逢,终将再次相遇的爱,是我对盾冬的理解,也是我小心翼翼的希冀,和一种祝福吧。


当然万万没想到复四结局是那样的,现在再回看这篇文,心情有了很大不同,不过我还是想说,就像盾和冬永远会再次相遇,无论狗威给我满天舞shi,舞多少次,我还是会永远爱盾冬的~


【瑟瑟发抖加一句,妈耶,叶大师,你过誉了,没文化的蜜蜜写这个文哪里想那么多了orz,就是自己写着爽而已orz】


最后还想说,这个催更真是无比令人神清气爽,经历了几天前一个ky式催更,看见长评催更我简直眼冒泪花花,这几天三次特别忙,不过我木有忘掉文,只要有时间,我会赶快写哒!爱你❤


百评催更:

(一个彩虹p开始的预告,该我上场表演了~)

        其实我隐约从活动文的倒数第二部分(也就是葬礼)那部分隐约闻到了熟悉的玻璃糖味道,就仿佛前面七个甜滋滋儿的短故事是为了最后致命一击的铺垫,又或者说果然啊蜜太还是适合这些描写苦难深重的感情题材。悲剧和喜剧,爱情和战争,历史和现代,这种对题材的划分从人们的习惯出发,具有相对性,用黑格尔的话来说是(心灵化了的东西)。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或是一部精彩的电影都是一个包含着诸多因素的有机整体,又同时可分为内容和形式两个主要的构成因素:外在的物质审美形式和内在的审美思想内容,这是构成艺术作品最本质最核心的两个问题。比如说,在《我与你相遇九次》里,作者展示了她惊人的知识储备量(素材库)和娴熟的写作技巧(题材与主题的融合),这部短文分成九部分,不同的文段通过全然不同的写作手法雕琢出同一个灵魂主题——他与他相爱。主题是执笔者情感、智力、审美能力的直接体现,主题的深刻与否、能否融合形式和内容并使其升华,体现了作者文学修养和艺术造诣的高低。比如我所偏爱的倒数第二段(Bucky葬礼的部分),从Rogers的视角出发,用第一人称倒述了他们逝去的一生,(是的这里我要用“他们”而不是只代指Bucky一人的“他”————我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从相遇的那一刻起就与彼此灵魂相拥,当一个灵魂消散的时候,另一个也早已支零破碎。)从第一人称展开的倒述更直观的带领读者回到了主角的回忆中。这部分文段从头到尾都是相当典型的悲剧题材,作者浓缩了Steve 与Bucky在没有血清没有魔法没有光怪流离的情况下,作为普通士兵一生的苦难经历,浓缩了两个人的人生历史,也浓缩了一部人类的历史,它是一段人类历史的承载,是社会生活的反映,文明的记录下或特定条件下审美生活的展现,其价值是无形的也是不可估量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与人类生活、生存、生命相关的内容,都是重大题材,正如鲁迅所言:选材要严,挖掘要深。对于艺术作品而言,题材素材不是唯一的制约因素,也不是判断艺术品味高低的决定因素。如蜜太的长篇《昨日重现》属于历史题材的宏篇巨著,同样出自一人之手,《我与你相逢九次》则是描写平凡世界的一篇短文,二者从题材的选择和画面的尺寸上来看差距极大,但是最终都成为了在我贫瘠的脑海里惊艳的萤光。




         在艺术理论中,一部作品 有它特定的内涵,所谓 艺术作品 是指创作者在个人生活积累的基础上,通过艺术创造将自己的认识审美观念凝聚成物质形态的特殊产品,或者说,艺术作品是艺术家借助某种艺术语言表达自己审美理想的价值载体,是物态化了的审美形态和审美意识。现实生活中美的事物和让人有所触动的丑的现象经过作者的整理 、加工和再创造,传达出某种审美情感,塑造出能满足人们审美需求的艺术形象,从而成为艺术作品(在此处该现象可以理解为即作者从MCU电影和漫画中吸取盾冬的真挚感情,再对该情感进行二次创造,换句话说就是文如其人,一定是生来在宠爱中长大的妙人才能书写出这部《昨日重现》冗长的爱情悲歌,一定是体会过爱的人,才写的出真挚又刻骨的爱情,( ー̀εー́ )蜜太快更昨日求求了,虽然。。。虽然失忆的大宝宝好可爱,可是长篇皇上您也好久不宠幸了啊嘤嘤嘤,皇上康康昨日吧求求了),艺术作品是艺术家个体或群体饱含激情的物质化的艺术感悟,是艺术家在遵循艺术规律前提下情感艺术的体现。我个人认为,借助某种艺术语言表达自己审美理想的艺术实体都可以看做艺术作品,艺术作品中既有高下之分,文野之分,优劣之别,雅俗之别,又有地域性,时代性,思想性,形式感等诸多属性,而在《我与你相逢九次》这篇当中,这些我列举出的属性在字里行间都可以窥见一斑,因此我不得不再次感叹作者平日积累的素材何其丰富,经过长久的积累,并结合个人对社会的理解,将脑中所思进行场景化文字塑造,如此才有了能让人身临其境的,自Rogers本人亲口说出的,他和爱人苦难又辉煌的一生。至此,再次感谢您为了书写他们的爱情所熬过的夜,鞠躬(๑°3°๑)






         From:@素人叶间

         To: @honeynoon 



真是奇了怪了

已经明明确确地说过,最近三次忙,很忙,根本没时间码字

结果好么,周日昏头昏脑了一下午,爬上lof想嗑嗑盾冬续命,迎面而来,硕大两个字“催更”怼我一脸

整个心态爆炸

我是不是以后得立个牌子,“想催更先长评”?


【盾冬】Yesterday Once More 昨日重现(145)

第一百四十五章、会面

衣柜里头放久了,这件衣服沾上了淡淡的樟脑味。

Steve抚平衣袖口最后一丝褶皱,站在镜子前打理领带,着意把后背挺得更直,红白蓝制服穿得再久,这件哔叽布卡其绿色的衣衫一上身,他还是能感到早年蛰伏在身体里的某些钢丝似的东西,像扇骨一样节节撑开,绷紧皮肤,从未远去。

神盾局名下有许多隐秘空置公寓,Steve约了罗德里格茨先生在其中一间见面,他提前到了,但罗德里格茨先生到得更早。

他甚至没有坐着等待Steve,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的便帽放在茶几一角,他人却如标枪一样,直直站在屋子中央。

Steve走进去,老人立刻朝他敬礼:“将军。”

他闭了闭眼,把那个陌生的称谓吞下喉咙,再反刍似的吐出来,双膝一碰,颌颔上抬,五指举到额角:“将军。”

美国空军现任最高统帅,小诺顿·罗德里格茨五星上将与美国陆军现役少将,S. G. Rogers将军,暨深蓝、美国队长在一条朴素沙发两端落座,一时无言。

半晌,老人眼神一定,指了指Steve胸前的布料:“太空了,将军,这里没有挂着一面勋章,您应该把它们都挂在那儿。”他继而又指他的肩头,“这里,也太空了,那两枚属于少将的银光灿灿的星星呢,它们到哪儿去啦?”

他见Steve一语不发,便接着道:“我想您并不陌生我的这番话吧,将军?我虽是第一次见您,但四年前,纽约之战以后,哈里森元帅想必早和您说过同样的话。”

“只不过您选择了拒绝。”

“我与哈里森算半个同期,五十年老交情,考进西点的时间相差不过半年,虽然他的小伙子们都在地上跑,而我的好孩子们都在天上飞。”

“和您打赌,从上世纪四十年代,到今天早上八点半,七八十年间,所有飞在天上的小伙子,一百个里至少有九十八个曾经,或者一直把传闻中飞鹰的标志,一朵蓝色的火焰缝在他的飞行服衣角上。”

“哈里森嘛,我倒不是想说他坏话,但他是个反复的老东西,这家伙曾崇拜美国队长,后来对您失去敬仰,最后呢,他又自打耳光,扯着我,宣布自己从此是队长的铁杆粉丝,到他断了气,躺进坟墓为止。”

“而我不同,我是那一百个人里稀少的两个,从来对飞鹰嗤之以鼻。因为我自认聪明,自负于我的大脑和分析,在我从前任统帅手中接过马里兰‘堡垒’的钥匙,打开它,取出那些唯三军统帅级别方可观看的孤本绝密档案前,我从不相信有人可以在夜战之中,两小时击落五十八架战机,创造出神迹般的,‘流星雨’之夜的辉煌战绩。”

“直到我亲眼看见它,看见飞鹰。我大错特错。”

Steve看着神采飞扬的罗德里格茨,心里明白这又是一个天生就为蓝天而活的男人,就像Bucky一样。他如何能不认得这个名字,四年前,从哈里森元帅手中接过属于他们的全部勋章,在接收文件上替Bucky签字时,罗德里格茨元帅的大名便写在顶头。

“我明白您的来意,长官,我也感激您愿抱着如此来意与我见面,但——”

罗德里格茨元帅一挥手,打断Steve:“该叫‘长官’的人是我——既然您已明白我的来意,长官,那么您就更不应该拒绝它。”

“您拒绝哈里森的理由是Barnes将军彼时仍被确认牺牲,您不愿一人独享荣光——我理解,也非常钦佩您的选择,但如今情况,早已全然不同。”

“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以我职级和身份,及Barnes将军目下处境,情况不明时,军方不能贸然牵扯入内,因此我万万不能与他私下或公开见面,我只能通过您,进行一场完全保密的交谈,询问您,也请求您——”

“允许空陆二军公开二位真正的履历,恢复深蓝和飞鹰身份,。”

“您知道这对Barnes将军的意义非凡。”

“我所说的意义不仅指‘恢复身份,战士荣光’这样虚无缥缈,您知道我在说什么——作为冬兵,他确实杀了人,但且不说Barnes先生是被操纵控制了大脑,单说过去,飞鹰为我们争取的自由,和经由他帮助恢复自由的人数,远远倍于冬兵的‘任务’。”

“我撇开黑月之战,甚而也撇开诺曼底,哪怕只在坎第斯,若没有飞鹰,我们便守不住其后纵深几千英里战区,数万平民和战士的血肉都会在炮火中化为残灰。您穿着您的常服,肩膀空空地坐在我面前,已让我为深蓝感到痛心——您不能让飞鹰也这么肩膀空空,胸膛空空地站在审判席上!”

老人眼中神光明湛,语若万钧。

“——如果他当真、一定要站在审判席上,起码所有人都必须知道,他们正在审判的,除了冬兵,还有一位将军。”

 

结束会面,Steve回到大厦时已届黄昏。

他原本没打算住回复仇者大厦。Steve回来后第一次拜访这里,是他要找Tony谈谈——首先,美国队长要找钢铁侠好好谈谈的,是后者那跟PTSD一样,时不时就得复发、加重、抽抽一下的“典型的Stark式乱来”。

Tony必须明白,Happy先生受他指使教唆——没错,Steve会原封不动用上这两个词,因为地检办公室的律师在法庭上起诉钢铁侠时也会这么说——把一群平民空投在神盾局军事基地的行为,不但违反了禁飞条例、神盾条例、降落条例、人身安全条例,哦,Steve还得跟Tony说说那些酷炫的飞行摩托的驾照问题,所以,驾驶条例。

并且,这么乌泱乌泱一大群律师,除了再次向全国人民证明Stark是真的、真的富得流油,并且把交叉骨愁成秃头以外,对整件事的帮助其实不大……不用Steve这个老古董说,Tony也该知道,现代社会,人们对“特权”、“炫富”这类事情反感多深。

当然他绝非不识好歹,事实上在这番想必不会愉快的谈话之前,Steve一定会大步跑到Tony面前,狠狠拥抱这位朋友,诚恳、感动地朝他道谢。

——道谢完了,钢铁侠就等着美国队长的轰炸吧。

其次,也是更重要,更沉重,更难于开口,以至于Steve必须找个别的事情挡在前头,做个铺垫,才能和Tony谈谈的,是那段录像。

那段铺天盖地席卷世界,于是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分别在远隔太平洋的两个大洲上,几乎同时看见的,模糊、冰冷、来自过去的录像。

他没找着人。

Tony跑了。

星期五说她老板要去马里布别墅度个短假,暂时不见外客,也不跟外界联络,有事需要钢铁侠出动,尽管使用BB机呼叫,只要世界上还能找得着那玩意儿。“Boss特别嘱咐他不愿和您‘叽里呱啦啰七八嗦的丑脸’照面,请您等‘猫咪审判’结束后再联络他。”

人工智能沉默了一下,说:“无意冒犯,Rogers队长,依照我对主流审美的分析计算,您绝对、绝对没有一张丑脸,您俊美得就像天神一样——我推测Boss落荒而逃,95.76%的可能只是因为他怂。”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出,身为一个莫得感情的AI,星期五实在承受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

接下来她又提出了一条建议,既然冬兵在审,为方便出庭,或收集信息、证据,Steve应当充分利用星期五的强大能力,住回大厦。

“Boss同意这一建议的几率超过90.8%。”

“……谢谢你,星期五,也替我谢谢Tony。”

“永远乐意效劳,Rogers队长,我将储存这道留言,转给老板。”

Steve回来时顺道买了蔬果、零食和橙汁补充冰箱,复仇者们在时,公共休息区的冰箱总是空空荡荡,一副荒年饥馑,惨遭掠劫的可怜样。

他把纸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探身向冷藏室摆弄酸奶时,Steve愣在原地,手指用力发白,大口呼吸,寒气扑面而来,无孔不入地钻进毛囊。

眼前白霜上,一会儿闪过录像上溪流一样的血,一会儿闪过花白头发的将军恳切的脸,再一会儿,又是Bucky回头看他,虹膜上围着一道青金的绿眼睛。

别再想了,Rogers,你不能在这地方,在这当口崩溃。他告诫自己,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

今晚大厦里还是如往常一样空荡,其他伙伴各有忙碌,Steve独自吃了晚餐,请星期五在房间里为他准备了一套画具。

美国队长最擅长素描,但这不意味着他不会点别的,只是在过去,能有机会趁两次战斗间隙,捏起一截笔头在纸片上涂抹个十来分钟,已是难得的奢侈,他哪有时间支起画架,好整以暇地精描细绘呢。

也不知是不是黑白素描画得太多,即使拿起彩色颜料,Steve发现他的新作品仍是一脸黑沉,满目阴郁灰茫。

……或许是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的缘故。

Steve想,放下画笔,以视线勾描半成品。

天色已暗,从Stark大厦远眺,墨水蓝色的夜空中缀满亮晃晃,小星星一样的光点,连成川流和建筑的轮廓,房间里的男人一动不动,画架在地上投下一块方正的阴影,安静地随着月光角度变换形状,那颗金色的头颅平静地朝着画板,万家灯火在脸颊上映出流光。

血清赋予了这对眼睛出色的夜视能力,但Steve很少尝试在黑暗中读写。只除了过去,那一次他拧亮一盏小灯泡,坐在灯下连着写了八个钟头信,第五个钟头上,小灯泡“吱嘎”地叫了一声,不堪重负地熄灭了。

但Steve没有停,美国队长面无表情,挥了挥长久保持固定动作,已经僵硬得像石头的肩膀和手臂,给叶牌钢笔吸饱墨水,继续在打印好的信纸上填空,用一个个鲜活的名字填满那一行“尊敬的先生或女士,遗憾地通知您,您的爱子某某已在战场英勇捐躯”。

叶牌钢笔并不好用,本土工厂被军需订单排得密不透风,连袜子都匀给监狱里的犯人来做,重压之下,粗糙滥制在所难免,笔胆密封奇差,书写人一个抖手,笔尖用力稍稍不均,墨水就蜿蜒洪泄在纸面,拉出长长一道蓝线。

他们三个甚至曾经拿它比赛,一张白纸,一支钢笔,比谁的手最不会抖,画出的线条最直,从不漏墨。最后是Bucky身为狙击手的稳定拔得头筹,Steve屈居第二,Howard忿忿然摔了钢笔,扬言他迟早要进军文具界,直接把叶牌工厂干趴,而Peggy路过他们,对着三个花猫一样脸上沾墨的男人默默白眼。

但他们其实都用惯了这东西,哪怕是最讨厌它的Howard。

《时代周刊》派了最好的记者采访Stark工业的奠基人、开创者,记者小姐惊讶地发现张扬的亿万富翁西装口袋里竟别着一支再平庸不过,拔出来签字时还漏下墨点的叶牌钢笔,便说,Stark先生,我以为您早就收购了叶牌工厂,我还以为凭您的严谨和天才,早已研发出了更好的出墨方式。

Howard Stark收回钢笔,半点不介意手指上沾了一团蓝黑,耸耸肩,道,不错,我是收购了他们——我花大价钱收购了他们,付钱让他们保持会漏墨的老工艺。

这是、您怎、为什么?记者小姐张大嘴巴,难以置信。

富翁咧开嘴笑,说因为我是个怪胎。

无论它多么廉价粗糙,他们都用惯了这种笔,所以Steve的手很稳,整整三千八百九十五封信,三千八百九十五条阵亡通知书,三千八百九十五张他记得清清楚楚的脸,每张年轻的脸上和笑容一起浮现的名字,一笔一划一字母,美国队长的手僵如磐石,稳稳勾画,一滴墨水都没有漏出。

正如老Stark在1991年那个冬日的夜晚,在他的私人实验室里,握着枪,就着酒,用他的叶牌钢笔写笔记,写完了,把手一甩,墨水在墙上飞溅出一道圆弧,酒水在纸面砸下辛辣的痕迹,却一滴泪水也没有漏出。

Steve也没有哭。他坐在小灯下,前五个小时就着光,后三个小时就着黑,连续不断地写好、编好了三千八百九十五封阵亡通知书。

他写完它们,最后抽出一张白纸,安安静静地开始写第三千八百九十六封,收信人那里写“Steve Rogers”,签发人那里写“Captain America”,牺牲士兵的姓名是“James Buchanan Barnes,中士”,阵亡理由是自火车坠落。

叶牌钢笔在“Train”最后一个字母上拖出长长的尾巴,一滴墨水都没漏。

他写完了,丢开笔,手没抖,但觉得后背很痛,痛得扑跪在地,手掌撑着地面,喉咙痉挛,身体抽搐,胃袋蠕动着,干呕,但什么也呕不出来。

他吐了很久,沙哑地、小声地问自己,你疼吗,Rogers?然后他回答自己,你在跟谁说话?Rogers 已经死了。

那你是谁?

我是美国队长。

可是美国队长有什么用呢?

每一次、每一次不都是这样没用吗?他总是慢一点、弱一点、差一点。他总是抓不住他的手,他总是窝在帐篷里写阵亡通知书,他总是眼看他被推搡带走,押进监牢,他总是眼看他一次次地从自己身旁消失……无论他有没有血清。

若果如此,Steve Rogers何必花费十几天躺在那儿,等那蓝色的液体溜进血管。

事情从未有过任何改变,难道不是吗?

星期五的评价有失偏颇,Tony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钢铁侠敢直面黑暗,他敢眼睁睁看完那段录像,再砸一个团的律师在所有人面前,告诉所有人,冬兵会有律师。而美国队长呢?美国队长是个懦夫,无论七十年前还是后,他都只敢把自己那张懦弱的丑脸埋在手臂中间,藏在黑暗里,隐姓埋名,写字,或者画画。

死寂的房间里,这次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

“美国队长对你很失望,Rogers。”

“谁他妈是美国队长?”

“你,Rogers。”

“真的吗?我真的是美国队长吗?”

“你是。这是你亲口,自己说的,就在帐篷里,你放下那支钢笔,亲口说的。”

“那么,伟大的美国队长,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永远无法保护Bucky,我为什么永远无法保护哪怕、哪怕就是一个人?”

为什么?

他站起身,把一杯水泼上画板,离开了房间。

他身后的画布上,一个穿着宽宽大大,极不合身的脏兮兮的红白蓝制服的瘦小人影,拿着一面垃圾桶盖,正在战斗。

人影后背的上方有一道藏在阴影里的模糊影子,那影子不是天使,也没有面目,只有朦胧的,黑黑的轮廓……它那乱七八糟,羽毛零落的两只翅膀,微微前伸,向下笼罩而去,才悄然暴露在光线之下。

这两只翅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它们的羽毛乌黑一片,绝不像天使,倒像粘上石油的海鸟,狼狈丑陋,七零八落,而枯细的骨头又是那样支楞八翘,瘦体嶙峋地扎出画面,仿佛随时会遭摧折而断。

可它还是固执地向前伸着,伸着,努力笼罩那个瘦小的人影。

泼上去的水融化了还未干的颜料,整幅画面遭雨淋了般模糊不清起来。

黑色颜料像活过来一样蔓延、覆盖,翅膀和影子都开始溶解,慢慢滑落画布边缘,滴在地上,像黑色的泪,像黑色的血。像黑色的深渊。

    

菲尓·寇森徘徊在队长房间门外的时候,就不如他在机场游刃有余了。

特工心神不宁地转了半圈,皮鞋底碾过走廊上的吸音地板,寇森把一只淡黄色的马尼拉纸文件夹夹在一只手腋下,腾出另一只手抹了抹额角的汗渍。

手腕上的通讯器滴滴作响,玛丽·希尔的脸出现在小屏幕上。

“回来,菲尓。”希尔无奈而警告地看着寇森,“我会另找人手,这任务绝不能安排给Rogers队长,你会伤透他的心。”

寇森塌下肩膀,下定决心,点头迈开沮丧的步子。

他背后的房门打开了,美国队长倚在门框上。寇森注意到房间里没有开灯,队长整张脸只有一半暴露在走廊灯光上,金色额发下海蓝色的眼睛仍旧藏在黯淡黑暗中,寇森无法分辨他的表情,只发现队长手指上似乎还沾着些灰黑色的颜料。

“我听到你在外面走动。”队长简短地解释,“什么任务,菲尓?”

“呃,我……”寇森结巴了几声。

队长又问了一次,什么任务。

寇森只恨自己怎没把任务对接交给星期五,由她向队长转述,非要犹犹豫豫,纠结不安地亲口告诉他:“神盾,我们、我们收到线报,九头蛇的残余势力,他们,呃……”

队长摇了摇头,轻轻抽过寇森手中的文件。

神盾局情报显示有一股九头蛇残余势力伪装成了某个支持冬兵无罪的民间组织,蓄谋在达拉斯市,与一支要求立刻判处冬兵死刑的狂热游行队伍发生冲突。

届时,九头蛇将暗中施以“援手”,推波助澜,将冲突升级为袭击,趁机扩大伤亡,造成重大危机事件,以这场以冬兵作导火索的事故继续挑逗舆论情绪,令大众对Barnes中士的不满厌憎升级,同时进一步推迟阻碍《埃雷内公约》再度提上议程。

菲尓·寇森一直是美国队长的崇拜者,近距离欣赏过数次队长“大理石般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颜”,但这不过是比喻,菲尓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真真切切地,仿佛在Steve Rogers脸上看见一块坚硬、僵冷的大理石。

他开始无比憎恶自己为何不早点听从希尔,先一步离开。

沉默在二人当中蔓延,寇森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一只暗哑的哨子:“……总之,我们得救这些人。”我们得救这些要求处死冬兵的人,我们甚至得让你去。

因为,“寡妇和鹰眼都不在境内,Thor远在天边,Banner不擅此事,Stark精神崩溃,还躲在他的小屋子里,我们不得不、你就是——”

“我就是最擅长此类任务的唯一人选。”

“……因为只有您,队长,只有您足够低调到能够潜藏,又像一面盾牌,足够强大到能够保护和拯救。”寇森喉头蠕动,吞咽空气。为何队长还能如此平静?

队长不但平静,竟还挑了挑嘴角,说,我不知道美国队长是否当真强大到,足够保护和拯救,不过,论藏在黑暗里,做点儿什么龌龊勾当,可算是我的专长了。

他一页页翻动纸张,寇森眼看他的目光在图像和照片上安静地滑动,那支需要美国队长暗中出动,保护和拯救的游行队伍,游行者狰狞红胀,高呼口号的脸,人群中举起的白色纸牌,上面用黑色油漆涂着淋漓的“Kill”,边缘乱洒,四处漫流,尽收眼底……就在刚才,Steve想,就在刚才,我还在黑暗里质问美国队长,为何他连哪怕一个人都无法保护。

而菲尓·寇森此刻所想,唯有乘坐时空机器,穿越回到几天之前的自己身上,给那张得意洋洋,对着Cap说“神盾局就是你的盾”的蠢脸狠狠来上一巴掌。

——别把我们自己想得太厉害,没人能保护队长,除了那个人,没人能保护他哪怕、哪怕就是一次和一刻。

“队长,Steve——这话是作为朋友说的,”寇森清了清嗓子,从外表和处世而言,他一向显得比希尔温和无害,但此刻,不用灯光也能清楚看见这位顶尖特工眼中倔强的锋芒,“如果你不想去,你就不必去。你拥有我的保证。交给我,菲尓·寇森替你摆平一切。”

他竟然笑了,伸手在这位朋友肩膀上有力地捏了一下。

“不,我愿意去。请告诉我更多细节。”

寇森欲言又止,眉头拧了半晌,担忧又羞惭的样子:“弗瑞为你争取回了盾牌,但我们得拿去重新喷漆……你知道,Steve,这次是潜行任务,就像在利姆利亚之星上一样。”

“情况特殊,我们必须隐匿神盾局和复仇者,还有、还有你的介入痕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幸亏美国队长拥有强化听力,否则要辨别特工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恐怕都是一桩顶尖难度的任务。

队长并没对寇森得寸进尺的要求动怒,反而点了点头,理解地说,我知道,不能暴露美国队长的身份,以免民众误会是政治作秀,引起情绪反弹对吧——明白。

事实上,能从头到尾,隐姓埋名,藏在黑暗,对Steve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这种要求,换句话说,也就意味着,美国队长Steve Rogers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任务地点,那么他从头到尾干了什么,也就不会有一个人知道。

也许他会乖乖听话,让美国队长去“拯救和保护”,也许他忽然翻脸,挥舞盾牌,大开杀戒,满身血债,只要能护住那一个人,便在所不惜……谁知道他会怎么做呢。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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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好久没更了,短更来一发,手感不顺,主要是最近一直在写宝宝队,我写着写着真怕把昨日队的画风给带歪orz